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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开始准备婚礼,买红绸、请喜婆、订酒席、找木匠打家具,院子里挂起了一盏又一盏红灯笼,窗上贴了喜字,门梁上挂了红绸。
整个院子越来越喜庆,颜谨却越来越害怕。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,所以每当看见那些鲜红的绸缎,心里便会升起一GU深深的恐慌。
终于到了成婚那天,天还没亮,小院里便热闹了起来。喜婆早早上了门,相识的朋友也来了不少,满院子都是人声。有人张罗着摆开桌椅,有人围着灶台烧热水,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,那是真心的在替这对苦尽甘来的新人高兴。
芩娘换上了嫁衣,那料子算不得名贵,却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。领口绣着并蒂莲,袖口绣着石榴花,藏着夫妻和顺,多子多福的隐秘期盼。
喜婆执起木梳,顺着她的发丝一下下往下梳,嘴里念叨着滚瓜烂熟的吉祥话: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堂……”
芩娘坐在铜镜前,脸颊飞红,手掌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。
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姐妹们也特意赶来了,一边打趣,一边往她手腕上套上一对银镯,这是姐妹们一起凑钱备下的添妆,“以后可别忘了姐妹,逢年过节记得回来看看。等孩子出生记得抱来给我们瞧瞧。”
芩娘眼眶红红的,怕弄花脸上的妆,只能极力忍着眼泪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,有人高声喊道:“新郎官来了!”
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。几个朋友故意堵在门口讨喜钱,将关沧海拦在外面。平时冷峻寡言的人,此刻竟也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众人瞧着新鲜,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,最后还是喜婆出来解围。
关沧海说,他的命是芩娘给的,所以不做接亲,而是他自个儿从外面进来,像是入赘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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