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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样平淡的语气,还带着笑意,像是在谈论午膳那道狮子头的火候,刘献瀛冷笑一声:“那你呢?你也到了议亲的时候。可有如意郎君?”
如意郎君?有又如何?
在高贵的储君面前,她伏下身,额头磕在柔软的地毯上:“我与他,有如云泥之别,不敢肖想。”
他的心口像被揪起来那样疼。
她的发丝绵延到他身下,碰到他宽大的袍子,上绣四爪银龙,正是太子常服规制。
如果她父兄还在,如果先帝尚在,她也会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,她或许也会在某一个夏天,由阿娘牵着来到东g0ng,一睹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,以她的家世,做太子妃未尝不可。
只是没有如果,从两年前的那个秋天重新醒来时,她就无法再肖想什么。父兄战Si疆场,阿娘北抗耶律,外祖一家沉冤未雪,国恨家仇,她不得不报。
总有一日,她会提上断玉枪,离开东g0ng,到落雁关去找阿娘。
她的眼睛有些Sh润,好在埋着头,谁也看不到。
“云泥之别?”他的声音带了点戾气。“你是卫国公之后,董将军之nV,又身为东g0ng伴读,谁人值得你这般自轻自贱?你只需告诉我,你心里那个人,是谁?”
在这东g0ng之外,是洛yAn谁家少年郎?君不见,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。难道当日及笄礼一见,他们便互生情愫?他闭了闭眼,竟有一瞬荒唐地想,若真有这样一个人,他便该召进东g0ng来亲眼看看,看看究竟是谁,竟能得她青眼相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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